身处艰难气若虹-陈独秀故居感怀

作者:世界史

内容摘要:陈独秀人生中最后的四年,是在重庆市江津区几江镇五举石墙村石墙院度过的。这些史料介绍了陈独秀跌宕起伏的一生,再现了他最后四年的生活情景。

历史奈我何?

一代风云人物陈独秀,最后的日子怎样度过?

关键词:陈独秀;贫困;石墙;日子;重庆市

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,陈独秀蛰居武昌。在中共“八七”会议上,他被撤消了总书记职务。陈独秀被撤职之后,回到上海,隐姓埋名,在熙华德路一座贫民窟石库门房子的前楼居住下来,结识了小自己29岁的单身邻居、英美烟草公司女工潘兰珍。

抱着盘算多年的好奇心,于一个云雾缭绕的深秋早上前往江津,一了心结。车子沿城外小道一路盘旋,两边风光独好,一派乡野景象。只是一小段路面坑坑洼洼了一点,一指示牌的“陈独秀故居”,零落成“秀故居”三个字了。另一指示牌尚好。不一会,鹤山坪上的石墙院,陈独秀的最后栖身之处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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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落平阳,分外凄凉。当时的潘兰珍不知道眼前的老先生就是赫赫有名的陈独秀,只知道他是个卖字为生的孤苦老人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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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抗日战争爆发后,陈独秀于1938年8月来到重庆,应好友邓仲纯之邀,由重庆移居江津,经过3次寓所搬迁后,1939年5月,陈独秀带着夫人潘兰珍搬至江津县几江镇五举石墙村石墙院。

那是陈独秀最为孤寂的时期。正逢大革命失败,两个儿子陈延年和陈乔年相继壮烈就义,陈独秀又犯下右倾错误,受到了党内批判,同时还遭到国民党的通缉捉拿,无奈地东躲西藏。婚姻生活两度离合,年过半百孑然一身。

典型的川中格调。屋舍俨然,淡定雅致。与老照片上的荒芜残破不可同日。大门外的几束芦苇和美人蕉帮衬出院落的幽静与寂寥。大门书独秀亲笔篆体对联:“行无愧怍心常坦,身处艰难气若虹”。寥寥数语勾勒出一副大丈夫气概和革命先行者之铮铮硬骨。陈独秀抗战期间流落陪都,在江津石墙院里度过风烛残年。任何亲历者后来谈及,莫不肃然起敬!他向人们昭示出一种士的气节和信念的力量。

  贫贱不移

张宝明和刘云飞在《飞扬与落寞:陈独秀的旷代悲情》一书中记载说: “在潘兰珍的悉心照料护理下,陈独秀的生活也逐渐地条理化。在吃上可口应时的热菜、热饭之后,他的身体与精神均有了很大的改观。他换上西服,打上了领带,染上秋霜的头发也梳得油光闪亮。颏下的胡须也刮得精光。”

陈独秀为何选择江津而非重庆市区?时人多有推测。一是半生他动荡波折,八次通缉,四次入狱,心脏病、高血压、肠胃炎并发,又奈何不了城区的炎热以及三日两头的日军飞机轰炸。二是远离政治漩涡,一心向学,重拾自己的文字学。三是当时流亡到江津的安徽籍校友、同乡较多,便于照应。陪都初始,陈独秀在江津城门附近居住一段日子。后来在地摊上偶遇前清进士,江津人氏杨鲁丞的《群经大义》、《杨氏厄林》等几部遗稿,特别是对有关“小学”(文字学)的文稿甚感兴趣。经杨氏后人牵线,借住杨氏旧居也就是现在看到的石墙院,以便整理文稿,糊口度日。

  这个住宅整体是一个川东民居风格的四合大院,木料穿斗结构,有正堂、厢房、客厅、写作室、会客厅、卧室、厨房等十多间房间,还有花园、鱼池,占地3300平方米。陈独秀与夫人住在四合院右边的一个小院内。

“在外人眼中,他们是父女,在二人心中,他们是师生,但是这种纯朴的师生关系在时间酵母的催化中也渐渐地发生转变。年龄已不足以成二人结合的障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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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陈独秀在石墙院居住期间,深居简出,潜心著述,清苦自持。当时他生活十分拮据,蒋介石多次派要员前来邀他担任国民政府劳动部长,却被陈独秀一一拒绝了。陈独秀气愤地说:“蒋介石杀了我许多同志,还杀了我两个儿子,我和他不共戴天。”陈独秀在江津居住期间,还多次谢绝了一些朋友邀他出国的“好意”。

“经过一场场激烈的思想斗争,潘兰珍终于定下了心,在寒冷的冬季向陈独秀表达了火热的爱慕之情。”

石墙院期间,陈独秀的生活可谓寄人篱下、穷困潦倒。山河破碎、英雄迟暮,悲凉凄恻之情常哽塞于喉,见之于墨:

  当时的陈独秀,生活极度贫困,他把自己撰写的《小学识字教本》拿去出版,获得预付稿费2万元。可在送审时,国民党政府教育部长陈立夫,要求将书名改为“中国文字基本形义”,陈独秀说,一个字都不能动,因而该书未能被出版。有一天,家中因无钱买米,妻子潘兰珍对陈独秀说:“老先生,钞票没有了,动一动那笔钱吧(指那预付的2万元书稿费)!”陈独秀却说:“那笔钱动不得,我不改书名,他们就不出版,就不动他们一分钱。先把烈武兄(即柏文蔚)送我的那件灰鼠皮袍当了罢!”就这样,直到他去世,那2万元都分文未动,如数退给了国民党政府教育部编译馆。

经邻居许大姐出面作媒,这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老夫少妻终于在1930年正式结婚了,后来还领养了一个女儿,随潘兰珍姓,叫潘凤仙。

何处乡关感乱离,

  陈独秀为答谢房主让他借住在该宅之情,就利用在石墙院居住期间,校正整理了房主先祖杨鲁丞的许多笔墨。

1932年10月15日晚,在国民党巨额悬赏多年后,患病在家休养的陈独秀第四次,也是最后一次被上海国民党当局逮捕,后送往南京老虎山模范监狱关押。经庭审,判处有期徒刑13年。

蜀江如几好栖迟。

  悄然离世

报纸登出后,潘兰珍这才知道,自己的丈夫就是大名鼎鼎的陈独秀。潘兰珍当即辞去了工作,把女儿送往南通娘家,来到南京,在老虎山附近租了一间民房,靠做点女红零活维持生计,照顾陈独秀的牢狱生活。1937年8月,陈独秀坐了5年监狱提前释放,潘兰珍为丈夫整整送了五年牢饭。

相逢鬓发垂垂老,

  1942年5月12日,陈独秀的高血压复发,他坚持服用偏方,以蚕豆花泡水饮服,却因为泡的时间过长而发酵,以致中毒昏迷,请医生来抢救,可已经为时过晚。1942年5月27日晚,重庆市江津县几江镇五举石墙村石墙院的老宅里,陈独秀在贫病交加中悄然地离开了人世,享年63岁。葬于江津县城西郊的“康庄”,1947年迁葬于安徽省安庆市北郊十里乡叶家冲月形山麓,墓碑上有“陈独秀之墓”五个字。

陈独秀被捕后,国民党各界纷纷致电中央要求“严惩”、“处极刑”、“明正典刑”、“迅予处决”。同时,共产党也发表消息,指责他为资产阶级走狗、反共先锋。 《红色中华》发表标题为“取消派领袖亦跑不了,陈独秀在上海被捕”的文章,《中央日报》亦发表社评,宣称“反对并图颠覆国民党者,即为叛国”。

且喜疏狂性未移。

  1979年10月,陈独秀的第三个儿子陈松年在得到政府有关部门的同意和资助后,以延年、乔年、松年、鹤年4个儿子的名义重修了父亲陈独秀的墓地,陈松年此后基本上每年都要来祭奠。

两个自称革命的政党都欲把这颗“中国革命史上光焰万丈的大彗星”(傅斯年语)除之而后快,相映成趣,后人评价这也许是三十年代初国共两党拥有的唯一共识吧。

又题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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